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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县“家庭故事会“系列文章——一个坚守终生的承诺

发布时间:2018年01月04日 作者:佚名 来源:攸县妇联 浏览人数:

 

1943年出生的何国凡,是桃水镇清江桥村周公塘组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民,当妻子受到死神威胁的时候,用自己朴实的承诺,把她从死亡线上拉了过来,妻子奇迹般地回到了他的身边。他又不离不弃地照顾了24个春秋,在一言一行的点滴中让人感受到他是那样的真诚,那样的平实,那样的坚定。

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降临到何国凡一家的不幸发生在19931125日。那天,和丈夫一起走过31个春秋的陈玉兰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健康的她到邻近的鸭塘铺乡谢家垄村扯玉米秧,在回家的路上,感到双脚发软,行走困难,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呀。这个好强的女人咬紧牙关,喘着粗气,头上虚汗直冒,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打不起精神,跌跌撞撞回到了家,瘫倒在木凳上。谁想陈玉兰这一瘫倒,就再也没有站立起来。正在附近田里劳作的老伴何国凡见妻子摇摇晃晃往屋里走,急忙丢下手里的活计,进屋一看,把他吓了一大跳,只见歪坐在木凳上的妻子脸色苍白,嘴角在痛苦地抽搐。何国凡吓傻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突如其来的横祸,像一把尖刀深深刺进他的心里!

何国凡赶紧抱住妻子,一边询问情况,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妻子扶到椅子上坐好,陈玉兰靠在椅背上,感觉要好一些,但不能进食。何国凡到厨房煮了瘦肉,妻子也吃不进去,何国凡急了,跑去把乡村医生叫到家里。乡村医生开了些祛风的药,陈玉兰吃了几天,也不见有任何起色。何国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决定把陈玉兰送到了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时医院没有B超机,也没有CT检查,医生诊断是脑血管堵塞,在县人民医院住院20天,并不见有任何好转,陈玉兰还是不能说话,不能动弹。望着妻子失神的双眼,何国凡心如刀割,她今年只有虚岁50,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和自己结婚31年来,夫妻俩好得就像一个人似的,从未红过脸,日子虽然过得比较清苦,但俩人相濡以沫,过得有滋有味。他们生有三个儿子,都已成家立业,正是安享晚年的时候,难道就要从此分别吗?他紧紧拉住陈玉兰的手,眼泪无声地流下,这是上苍对自己的惩罚吗?他在心里喊道:老天啊,求你让她快些好起来,要惩罚就朝我来!不要再伤害她了!

回家拿东西时,陈玉兰娘家的人来打听情况,何国凡,这位50岁的汉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悲痛,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他哭得那样伤心,那样的撕心裂肺,泪水像打开的闸门一样奔涌出来。亲戚们都明白,何国凡不能当着妻子的面流泪,只能背着她宣泄自己的哀伤。

何国凡挂念着陈玉兰的病情,急匆匆跑回医院,坐在妻子的病床前,小心地抹掉她眼角的泪水,看着妻子偶尔睁开的眼,那黯淡的眼神里满含着乞求的光,他心碎了,轻轻地却又是无比坚定地说:“不要焦急,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就是这样一个承诺,让何国凡坚守了整整二十四年,而且还将坚守下去,直到永远!

何国凡把陈玉兰送到衡阳附一医院,通过检查,确诊为脑血管堵塞。陈玉兰的病情更加恶化了:神智不清,不能吃饭喝水,输液也输不进去。望着吊在输液架上三瓶不往下滴的药水,何国凡哀求医生:“一定要救活我老伴。”医生说:“治好的希望非常渺茫,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如同五雷轰顶,何国凡说什么也不相信妻子会撒手而去,他要做最后的努力!每天,他千百次地为陈玉兰按摩双腿,帮她翻身。白天他坐在妻子的后面,让妻子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胸前,给她增添信心,晚上他伏在床边,不敢合眼,有时搂搂老伴,拍拍她的肩,跟她说说悄悄话。十几天过去了,陈玉兰没有好转迹象;二十天过去了,陈玉兰还是没有一点反应。何国凡心急如焚,却仍然在默默地坚守。

在外打工的三个儿子都回来了,见到母亲的境况,听到医生的断言,回家躲在别人家里做好棺材,悲痛地为母亲操办起后事。何国凡在别人的劝说下,把陈玉兰带回了家。此时的陈玉兰已经奄奄一息,她不知道医院的结论,她虽然不能动不能说话,但有时还有点意识。回到家里后,朦胧中她看到一双焦灼和疲惫的目光那么急切地注视着自己,充满了珍爱、怜惜和疼痛,她感觉到他的气息正贴着自己面部的每一个毛孔向自己体内钻入。那直立的板寸头,瘦削的脸颊,岁月的皱纹,突出的喉结,那就是和自己同床共枕30多年的丈夫!顿时有一种热流在她身上涌动,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出来,她紧紧地盯着他,看着他为她擦泪,如同安慰一个孩子似的贴着她的耳朵说话。

何国凡找到桃水镇卫生院医生蒋怀文,请他开中药。有人说,大医院都治不好的病,乡村医生能治好吗?何国凡发火了:“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绝不会放弃!”何国凡没敢在妻子面前哭出来,但那一晚他的眼泪却流了一夜。吃了蒋医生的药,陈玉兰有了点起色。以后,他到处求医,尝试各种偏方、土方,能想到的办法全部使上,尽管治愈的希望非常渺茫,他仍对妻子的生命抱着幻想,期待着奇迹的出现,照常每天守在陈玉兰的床前。每看到妻子嘴角一次不经意的抽搐,也会让他从内心产生欣喜,甚至幻想。1995年,就在陈玉兰从衡阳出院回来两年后的一天,何国凡看到妻子晃了晃她那有些僵直的脑袋,又吧唧了两下嘴,这个动作似乎是想喝水,又似乎是想说话。也许老天被他的善心所感动,也许死神对善良的人有所眷顾,奇迹竟在陈玉兰的身上发生了!何国凡马上端来稀粥,一口一口地喂她,从此,陈玉兰慢慢地可以进食了,也可以说话了,尽管含混不清,但在何国凡看来,无异于看到了一线希望,自己的心血没有白费,爱情的力量,终于让她挣脱了死亡的羁绊,回到自己的身边。

在何国凡的精心护理下,陈玉兰的病情有了好转,说话逐渐清晰,老夫妻能够用语言交流,陈玉兰也能吃饭了。何国凡对三个儿子说:“你们有你们的事,你们只管去赚钱,侍候你娘的事就交给我了。”从此,何国凡独自担起了护理陈玉兰的责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做着在他看来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这是一段最为漫长而艰难的历程,为了当初那个承诺,他义无反顾地开始了一段昏天黑地的坚守,更是一段寝食难安的坚守!

家里条件并不富裕,但他总是省吃俭用,想方设法为妻子炖骨头汤、鸡汤,而自己却舍不得吃一口。妻子有洁癖,来了月经,何国凡不厌其烦地洗净,整整洗了四年。妻子每天要洗澡,何国凡搬她不动,就打盆水放到火架子边,让陈玉兰用手撑住火架子,自己把她的身体抱到澡盆里。陈玉兰的身体活动不方便,何国凡就帮她洗屁股、擦屁股,帮妻子揉腿按脚,天气晴好时,他就抱妻子到门口晒太阳。为防止妻子大小便失禁弄脏衣裤、被褥,他随时保持妻子身上的整洁。春夏季节,天气潮湿、炎热,为预防妻子身上长褥疮,他每天都要帮妻子翻身十来次,用温水擦身两次以上。何国凡还在精神上对妻子进行安慰,老夫妻还是睡在一只枕头上,当陈玉兰问老伴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时,何国凡说:因为这个世界上,我能绝对保证最爱你的人是我,最疼你的人也是我。

陈玉兰完全脱离了生命危险。何国凡为了减轻儿子的负担,每天起早贪黑,利用理发手艺,上门为村里的老年人理发,每次能得一块钱,补贴家用。早晨把饭菜准备好,叫儿子媳妇端给母亲。晚上十点钟才能回家,回家后洗衣、帮妻子洗澡,往往要忙到深夜。原先陈玉兰小便在卧室里解决,屋内弥漫着臭气,何国凡在卧室外建了一间小屋,作为厕所,自己不在家的时候,陈玉兰可以慢慢扶着书桌自己到厕所解决。陈玉兰怕打雷,每逢打雷下雨天,何国凡就陪伴在她身边。俗话说:“病人气大”,陈玉兰脾气急躁,有时也会发发脾气,妻子发脾气的时候,何国凡总是忍着,心也在痛着,他对此从无怨言,尽管无数个夜晚,他都会潸然泪下,但在他看来,陈玉兰遭此一劫,实在太可怜了。

虽然陈玉兰瘫痪24年了,在何国凡的精心护理下,尽管不能独立行走,但从未发生过严重的并发症,身体状况日渐好转,坐着的时候与常人无异。她不仅面色红润、说话如常,精神很好,还能够久坐,而且身上没长过一块褥疮。当地的群众不由啧啧称奇:“这简直就是个奇迹……”陈玉兰却说:“搭帮老倌,有他在屋里,我就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