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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县“家庭故事会“系列文章——大富岭上孝顺女

发布时间:2018年01月04日 作者:佚名 来源:攸县妇联 浏览人数:

 

传说明朝正德皇帝游山玩水来到大富岭(今攸县丫江桥镇明月村大富组),走得腹中饥渴,见路边有个女子在挖红薯,便走上前去请求女子给他一个生红薯解乏充饥。女子热忱地把他请到家里,给他泡上热茶,又把红薯削好请他品尝。正德皇帝大为感动,当即赋诗赞曰:“大富女子真正贤,人美地肥会耕田。”传说的真实性已无从考证,如今,许多年过去了,大富岭女子黄丽娇又用真情演绎了一曲感天动地的孝母之歌,她几年如一日精心照顾瘫痪母亲的故事传遍了四里八乡,受到人们的交口称赞。

大富岭地处丫江桥与醴陵接壤的崇山峻岭之中。1966年出生的黄丽娇就是这座大山高处的一个普通农村妇女,她本来有个幸福的家,母亲皮润姬是个裁缝,父亲是个勤快的庄稼人,自己在1984年招坪阳庙乡中心村黄公组的黄建中上门为夫,小家庭日子过得和和美美。谁知天有不测风云,2004819日晚上,黄建中洗完澡出来,看见母亲皮润姬摇摇晃晃的就要摔倒在地,他急忙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扶到床上。只见皮润姬口吐白沫,不能言语,人就像死了一般,那情景将黄家人吓得出了身冷汗。这不啻是个晴天霹雳!黄建中一面打电话告诉正在广东四会缝衣厂打工的妻子黄丽娇,一面向120求救,把皮润姬连夜送到醴陵市湘东医院,检查结果是:脑溢血中风。

得到这个消息的刹那间,黄丽娇差点被击昏了,脑袋里一片空白,登上回乡的车子,脑海里仍然混混沌沌、恍恍惚惚理不出个头绪,满脑袋都是佝偻身子、忙忙碌碌的母亲;花白头发、身体健壮的母亲……她家也没回,直接赶到湘东医院。皮润姬仍然处在深度昏迷之中,睡在床上,任女儿怎么呼唤都毫无反应,原来满面红光的母亲,如今竟然成了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一个等待施救的老妇。老天为什么如此不公,让辛劳一生的老妈遭此横祸?不禁令人悲从中来。在氧气瓶和晃晃悠悠的吊瓶下,黄丽娇用情深似海的眸光,看着床上挚爱的亲人,欲说还休,欲哭无泪!她真的要死了吗?她真的要离开我吗?她才只有六十岁啊!黄丽娇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此时的她心如刀割,伤心欲绝,任由泪水满面流淌!她找到医生,急切地问:“医生,我母亲怎么样了?”医生无可奈何地说:“活着的希望只有20%。”黄丽娇只觉得天旋地转,她的心情十分沉重,娘啊,你是我生命的赐予者,是我生活的依靠,你睁开眼睛吧,我真希望这一切都是梦啊!她抓住医生的手,哀求道:“医生,你一定救活她,只要有一丝希望,请你用最好的药,无论花多少钱我都情愿。”

黄丽娇心里一直存有一种信念:母亲会活下来,活着就有希望!她和黄建中轮流照顾,整整七天七夜,寸步不离,注视着母亲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盼望着奇迹的出现。喂药、喂水、喂饭,梳头、洗脸、洗脚,擦洗身子,她的行为深深感动了同房的病人。有的人劝她:“你母亲的病恐怕治不好了,再治下去只能是徒费金钱。”黄丽娇却流着泪喊道:“治不好也要治,欠了帐我以后慢慢偿还。”也许是老天被黄丽娇的孝心所感动,也许是骨子里生命力的顽强,命不该绝,皮润姬终于战胜了死神,苏醒过来了,这使黄丽娇欣喜若狂,她用近乎颤抖的声音对病室的所有病友说:“我母亲清醒了,我母亲有希望了!”从那天起,她把照顾瘫痪亲娘当成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她买来牛奶喂母亲喝,又把豆腐捣碎,煮稀饭喂给母亲。可是,皮润姬吞咽非常困难,黄丽娇毫不气馁,流出来了抹干净再喂,千方百计让母亲多进点食。在小俩口的精心照顾下,皮润姬的身体有了起色,住院一个多月后出院了。

这次住院共用了五万多元,花光了黄丽娇所有的积蓄,还欠下一万多块的债务,黄建中不能远出,只能在家门口打临工赚点零用钱,她的父亲因为患有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等疾病,不能照料妻子,黄丽娇也不能再出外打工,在家里当起了母亲的“专职保姆”。此时皮润姬仍然不能说话,左手左脚完全失去知觉,不能动弹,但脑筋能够活动,经常发烧,抽搐,一旦抽搐起来就大哭大闹。望着母亲疼不欲生是惨状,黄丽娇心如刀绞,天天以泪洗面,但她从来没有跟别人诉过苦。每当她睁开泪眼,看到病床上母亲那无助的眼神,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她四处求医,只要对母亲病情有疗效的药,不管多贵,她都买来给母亲服用。大桥卫生院王医生开的药,要捣碎做成小丸子来喂皮润姬,皮润姬吃不下去,黄丽娇就哄着她吃,有时甚至像对小孩一样灌她吃药,服药后效果还不错。当皮润姬发生抽搐的时候,黄丽娇和黄建中就给她揉揉腿脚,讲些体己的话,帮助她减轻痛苦。天长日久,黄丽娇的声音嘶哑了,皱纹也爬上了她的眼角,她变得明显憔悴和消瘦了。

正当黄丽娇一家心力交瘁的时候,灾难又一次降临到这个不幸的家庭。2007720日晚上九点钟,皮润姬在床上突然白泡乱喷,嘴巴变黑,人事不省。黄丽娇马上请来赤脚医生,给母亲打了一针。因为情况非常紧急,母亲随时都有生命危险,黄丽娇怕送医院在路上发生意外,没有往医院送。第二天,他们到醴陵贺家桥请来医生,诊断结果是高血压中风,给皮润姬输了半个月氧气。黄丽娇坐在母亲的病床边,紧紧地又轻轻地捉住母亲的手,聚精会神地眼看着一瓶又一瓶药水缓缓地注入到母亲的血管里。啊,母亲的呼吸、心跳、整个肌体就是依靠着那一条细细的输液管维系着的呀!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她渴望着药物快快显效,渴望着母亲苏醒奇迹再次出现!

经过一番抢救,皮润姬苏醒过来了,黄丽娇如释重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有一股旋风一下子刮走了几天来郁结在胸的沉闷心结,精神忽地振奋起来。是啊,母亲怎么能一句话没留给她的女儿就走呢?可是情况并不太乐观,原先皮润姬是左手左脚瘫痪,现在右手右脚也不能动弹,完全成了一个废人。经攸县保险公司委托鉴定,皮润姬已经成了个“植物人”。可是,她又是个奇怪的植物人,身体无法动弹,头脑却有意识,看起来像个需要人怜惜的孩子。黄丽娇木然地站立在床边,听着母亲微弱的呼吸,看着她像一个经过长途跋涉而疲惫不堪的远行人在沉睡着,她只能无声地流着眼泪。不!母亲不会成为植物人!决不会成为植物人!黄丽娇觉得,无论怎样,我都能理解母亲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眼神,毕竟我们是血脉相承,心灵相系的母女。想到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了解她,也只有她最了解我,心底总是由衷的升起一股冲动:我一定要尽我最大的努力让她过好每一天,因为她是我可怜、可爱、可敬、可依赖的母亲!

在黄丽娇的精心照料下,皮润姬的病情有了起色,除了口里不能说话,不能站立,不能拿东西外,嘴里能够发出声音,手脚也能够舞动,意识也有几分清醒。但是,又一个现实困难摆在她跟前,母亲根本离不开人,有一次黄丽娇在屋外洗衣服,皮润姬却倒在地上翻滚,口里发出低低的吼声,黄丽娇急忙把她扶到椅子上,母亲才安静下来。黄丽娇明白,母亲要求自己始终陪伴在身边。她终日寸步不离地守着母亲,柔弱的双肩担负起满腔挚情,捏着木梳,一下一下梳理着母亲的花白的头发,拿起毛巾,一遍一遍地擦拭着母亲的嘴唇,伸出双手,一次一次抚平母亲紧皱的额头。那一刻,偌大的天地间,仿佛只剩她们两人了,没有了母女角色的划分,感觉上她们更像是互怜互惜,互依互靠的共生体。一日三餐,黄丽娇总是先做好饭端到母亲床前,一勺一勺地喂她,皮润姬张不开嘴,饭粒散落满地,她就做了个衣兜,挂在母亲的下巴上,一点一点地喂进去,每一顿饭要喂上一个小时。而皮润姬歪斜着头,口水、涎水不断流出来,一般人看了会感到恶心,黄丽娇却坚持了好几年。白天的日子还好过些,到了晚上,皮润姬总不能安静下来,每隔十来分钟就在床上大哭大叫。不管严冬酷暑,黄丽娇和黄建中轮流守夜,母亲尿湿了裤子,及时帮她换下。有时皮润姬拉不出大便,在床上哭闹得厉害,黄丽娇就用开塞露帮她通便。黄丽娇还创造了“辣椒疗法”,这是一种特别的疗法,每当母亲胸闷气喘的时候,黄丽娇就抓点辣椒放到火盆里,用辣椒烟熏十来分钟,皮润姬的心情就会好起来。多少个不眠之夜,一个个细微的帮助,彰显出女儿的拳拳孝心,虽不惊天地,泣鬼神,可又让许多人为此动容。黄丽娇看到丈夫疲惫的身影,憔悴的面庞,心里有说不出的歉疚。黄建中却说:“你妈就是我妈,我怎能忍心让你一个人独自熬夜呢。”夫妻俩的辛苦没有白费,苍天有眼,皮润姬的头脑越来越清醒了。

可是,皮润姬却提出了一个近似无理的要求。那是2009年农历10月,醴陵贺家桥一户人家死了人,请来个戏班闹丧,皮润姬比划着要去看戏。黄丽娇劝她:“你行动不便,就不要去了。”不料皮润姬躺倒地上打滚,非去不可。黄丽娇跟丈夫商量了一下,由黄丽娇背着母亲去看戏。那晚,天下着小雨,非常寒冷,黄建中打着雨伞,她父亲提着火笼子跟着。黄丽娇才一米四几的个子,背着母亲要翻过大富岭,爬坡走两公里路,累得她气喘嘘嘘,黄丽娇的脸上不知是水珠还是汗珠,咬紧牙关,跌跌撞撞地艰难地行进着。为了不让母亲磕着碰着,她一寸一寸地小心挪动脚步,累了,就放下母亲,让父亲扶一会,稍事休息后又咬着牙关上路。从那以后,附近几个组谁家办丧事请了戏班子,人们总能看见一个瘦弱的女子背着一个口流涎水的老人行走在坎坷的高山小路上。

黄丽娇的事迹被人们广泛传诵着,她让更多的人体味了人间真谛,读懂了人间真爱、领略了人间真情。她就像一株开放在大富岭高山顶上艳丽娇柔的鲜花,让世界变得如此美丽,让人生变得那么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