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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县“家庭故事会“系列文章——她用真情收获着奇迹

发布时间:2018年01月04日 作者:佚名 来源:攸县妇联 浏览人数:

    有一首歌曾唱响大江南北:“这是心的呼唤,这是爱的奉献,这是人间的春风,这是生命的源泉”。而对于丫江桥镇樟树村周家组的贺新联来说,自从1979年嫁给周麦章的38年,又何尝不是流着泪在呼唤,拥着情在奉献?她带给周家的就是浩荡的人间春风,就是旺盛的生命源泉!

贺新联曾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离异后有人把不满23岁的她介绍给周麦章,那时的周家是一种什么样的境况啊:周麦章的妻子刚刚去世,留下一个四岁的女儿青川和一个两岁的儿子云川;70多岁的老母亲患有严重的慢性支气管炎,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需要有人照顾;父亲78岁,早已失去劳动能力,家里还欠有一万多元的债务。踏进周家大门的那一刻,贺新联傻眼了,家里的东西乱七八糟,许多脏衣物堆放在床上,一些吃剩的饭菜和碗筷堆放在桌子上,青川姐弟脏得像小泥猴,贺新联的心里全凉了,转身想离开。可是望着孩子那渴望母爱的眼神,她的心都碎了,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没妈的孩子真的可怜!也许他们渴望自己也能像别的小朋友一样躺在母亲怀里撒娇,但母爱却早已失去。贺新联想,我能不能让他们的生活充满浓浓的母爱呢?我能不能安抚他们受过创伤的心灵呢?想到人们对后娘的世俗看法,她在心底告诉自己:今后,我就是他们的亲妈!她擦干了泪水,将一双儿女紧紧搂在怀中,亲亲他们的脸颊,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担当起照顾他们的责任。这一刻对于青川姐弟来说是很幸运的,虽然失去了血脉相连的母爱,却得到了一份更加珍贵的母爱,尽管是后妈给予的,也依然是那样的伟大。

洞房花烛之夜,贺新联把云川抱到自己的新床上,小云川仿佛得到了久违的母爱,在新妈妈身边安静地睡去。以后贺新联就和云川睡在一起,直到第二年,她有了自己的儿子青波。真正经历了做母亲的阵痛,她更加懂得孩子心灵的脆弱,更加明白他们的无助。她把云川托付给公公带睡,把青川叫到自己床上,三个孩子都当做自己的心头肉。

那时,农村还很贫穷,沉重的家庭负担压在贺新联这个身高只有1.5米的女人身上。老天仿佛在跟她作对,1980年,她的婆母去世,她不得不再次举债把老人家送上山。1981年,厄运又一次降临到她身上,周麦章与死神擦肩而过。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周麦章突然胃出血,人事不省,这可急坏了贺新联,她抱着只有七个月的青波,冒着风雨找人求助借钱,社员们七手八脚扎了副轿子,把周麦章送到大桥卫生院,医生检查断言,周麦章“冒得搞手”。贺新联一咬牙:送县医院!有人劝道:“医院都说冒得搞手,你就不要送了。”贺新联哭着喊道:“孩子们都小,他们不能没有爹,我也不能没有夫啊。”大家被她的不屈所感动,帮忙找了部货车,卫生院派医生随车打点滴,贺新联一手抱着青波,一手抱着神志不清的周麦章,狂风暴雨中,分不清哪是泪水,哪是雨水,一路呼唤,一路哀嚎,硬生生把周麦章从死神手里夺了回来。在县医院住院一个多月,周麦章的病情有了好转,而这次患病,对于这个不幸的家庭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贺新联感到从未有过的压力:一个失去劳动能力的老人,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一个需要继续治疗的丈夫,还有旧债新债一万多块的债务,使原本贫穷的家顷刻间风雨飘摇。在那个以工分为主要经济来源的年代,她丝毫没有放弃,在困苦中挣扎着:把三个孩子托付给娘家,母亲理解女儿的苦衷,也把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当成亲外孙养着。贺新联每天早上四、五点就起床,给全家做早饭,然后到生产队出工,回来后还要为丈夫翻身擦洗、推拿按摩。晚上,她得养猪做家务,常常忙到深夜才能上床。周麦章在她的精心护理下有了起色,1986年被当选为村委会主任。以后又住了两次院,胃部切除三分之二,已无大碍,可是1992年周麦章做完胃部切除手术后,又患上了黄疸肝炎,出现恶心呕吐,食欲不振,全身乏力等症状,贺新联不得不把周麦章送到医院治疗。

丈夫身体好转,让贺新联看到了希望,她拼死拼活地干活,在屋前屋后种了很多果树,果实成熟时,她每天挑60斤走30里山路,天亮时到醴陵贺家桥,卖完后赶回家里下地。对三个孩子,不管是不是亲生的,她都一视同仁,以一颗母亲的慈爱之心平等的对待每个孩子。甚至青波的待遇还不如哥哥姐姐。青波过生日,贺新联却给两个大的买新衣服,她说:“大的长大穿不了的,小的可以再穿。”有点吃的,她分成三份,每人一份,青波不能因为是亲生的有任何特殊。刚嫁过来的时候,云川不懂事,跟着贺新联睡,每天很早就起来了,坐在床上大哭:“我要吃东西!”可是家里一贫如洗,拿什么给他吃呢?贺新联就晒些红薯片,炒了给他吃。每天煎一个鸡蛋给云川,保证他的营养。又把黄豆用水泡软,炒熟给公公下酒,也给孩子吃几颗。那段日子,她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没吃过一顿安稳饭。

然而,贺新联并没有忘记对孩子品行的培养,云川就有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挨她的打,那是云川4岁的时候,有个小孩叫云川去摘别人家地里的西瓜,被贺新联发现了,打了他几下,云川却躲到杂屋楼上。这可把贺新联急坏了,她到处寻找,终于把云川找到。贺新联把云川搂在怀里,流着泪说:“孩子,你不能随便拿人家的东西,你要吃什么,妈给你买。”云川懂事地点点头。在这份浓浓的母爱面前,再没有血缘的隔阂都会融化。有时贺新联为生活的重担压得流眼泪,青川和云川望着心力交瘁、满脸疲惫又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的母亲,也泪流满面:“妈妈,求求您别这样折磨自己了,您还有我们,我们不能没有您啊。”孩子们的话犹如强心剂,猛地刺醒了她。她想:是啊,我还有三个儿女,他们还没有长大成人,我得养大他们!

改革大潮汹涌而来,农村外出经商务工的人逐渐增多。有人邀贺新联夫妻一起出去闯世界。贺新联坚决拒绝说:“不行,我们出去了,三个孩子怎么办?与其我们赚钱,不如培养孩子,创造条件让他们日后好赚钱。”在她的心目中,孩子多读点书,找工作就多一份希望,只要孩子想读书,自己砸锅卖铁也不能让他们留下终生的遗憾!为了这个信念,她到村部开了个小店,每天天亮前做好一锅豆腐卖,还养了一头母猪,周麦章外出收猪,进农资,下午学校放学后,贺新联叫孩子们看店,自己去扯猪草。由于诚信度高,小店生意红火,开店三年,他们还请了所有债务,还略有结余。云川没有辜负父母的希望,考上了湖南金融学院,毕业后在长沙天安保险公司当上了经理;青川也在长沙平安保险公司找了份工作;青波只读到初中毕业,在株洲干起了个体。现在,三姐弟在长沙、株洲安了家,都有不菲的收入,他们看着亲手把自己带大的母亲明显的老了,老得脸色那么憔悴,那么萎黄,不由得有几分心疼。虽然身在外地,却几乎每天一个电话问安,生怕她干重活,生怕她老病复发,体己话也只对她讲,钱也只寄给她。云川也继承了母亲的爱心,经常看望村里的老人,去年给全村的老人买了100只价值几十元的保暖杯。他们就这样在温暖的亲情里,报答着母亲的养育之恩,用他们的真诚感谢母亲,让自己敬爱的母亲收获慰藉。
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又一次打破了这个平静的家。2009年农历5月初8清晨,贺新联像往常一样在厨房忙碌,突然听到楼上卧室里一声巨响,她急忙上去一看,只见周麦章斜躺在床上,贺新联忙问怎么了,周麦章却说不出话来,右边身子不能动弹。贺新联打电话叫来乡村医生,吃了些药,没有任何作用,她又打电话叫来救护车,把周麦章送到县人民医院。此时,周麦章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屎尿全在身上。在县医院住了两天,情况不见好转,贺新联又把周麦章送到株洲市一医院抢救室抢救。诊断结果是高血压中风,贺新联急切地问医生情况怎么样了,医生说,这10天是危险期。过了10天,不见好转,贺新联又问医生,医生又给了半个月的危险期,过了半个月,医生又说还有半个月的危险期。在那些难熬的日日夜夜,贺新联始终陪伴在丈夫身边,一直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不停地呼唤他的名字,而周麦章则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诀别。虽然贺新联心如刀割,痛苦万分,但她始终陪他聊天,鼓起他求生的勇气。

一个多月后,贺新联突然看见周麦章的右手动一下了,这一举动让她激动不已,自己的丈夫没有生命危险了!她俯身对周麦章说,再摸第三颗扣子,周麦章听话地摸到了第三颗扣子,接着第二颗、第一颗,他都摸到了。她又叫他摸自己的脸,头发,一步步往上摸,尽管周麦章很费力,但还是摸到了,她欣喜若狂。云川把父亲送到长沙马王堆疗养院继续治疗,青川给父亲买来了轮椅,又经过一个多月的治疗,周麦章终于出院了。但手脚活动不灵,嘴巴歪斜,说话口齿不清,贺新联却似乎获得了满足,她对周麦章说:“只要能保住你的命,我就知足了。”

出院的时候,医生表示,即使做康复治疗,最多只能坐起来。但贺新联却不信,她对周麦章说:“只要你还清醒,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会放弃希望。”回到家里,她开始帮丈夫做康复训练。先是练习坐,因为没有支撑力,周麦章总是会软塌塌地滑落下来。贺新联就在他后背上顶着,给他一个支撑点。周麦章能够坐起来后,她又搀扶着他练习走路,每天,周麦章握着妻子温暖的手,扶着她那孱弱的肩,行走在田间小路上,欣赏着田野翠绿,山花绽放的山乡景色,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双脚。与此同时,贺新联对周麦章语言功能的恢复进行训练,就像教小学生一样,陪着他从一、二、三这些简单的数字练起。一个字一个字纠正发音,和周麦章絮絮叨叨谈着家里的琐事,讲述别人与病魔作抗争的故事。一次次拥抱,一句句贴心话,简单的动作背后则是坚强的意志与深沉的爱,在无私的爱的奉献中,死神也望而却步。贺新联,这个脸色略显憔悴的女人,终于创造了人间奇迹,那年丫江桥镇政府召开村主任会,周麦章骑着摩托,出现在会场,流利地汇报着村里的工作情况,令所有与会人员大吃一惊。

人们称诵贺新联,困难面前不低头,千斤重担一人挑。不离不弃,含辛茹苦,孝亲爱幼,竭尽全力,用羸弱的肩膀撑起的不仅是一个破碎的家,更是她心目中高山大海般的美德——博爱、善良。她,难道不是传统中国女人的典范吗?